Influence of cultural adaptation of fishing village residents on cultural inheritance in the context of tourism 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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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旅游开发背景下,渔村居民文化适应状况及文化传承态度是推动乡村旅游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因素。本文以自我调节态度理论为框架,构建了居民文化适应、角色认同与文化传承行为三者间关系的研究模型,以青岛市崂山区渔村为案例地,运用问卷调查和结构方程模型方法,使用SPSS25.0和Mplus8.3软件对调查数据进行量化分析。结果表明:(1)旅游开发背景下居民文化适应程度对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2)居民文化适应对角色认同有显著正向影响;(3)角色认同在居民文化适应对文化传承行为过程中发挥中介作用。据此,建议加大渔村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促进居民文化适应构建良好文化氛围;建立旅游业反哺机制,提升渔村居民旅游获得感和角色认同感;静态保护和动态传承相结合,构建全新有活力的渔村文化生态。Abstract: In the context of tourism development, the cultural adaptation and cultural inheritance attitude of fishing village residents are important factors to promote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rural tourism. Based on the theory of self-regulation attitude, this paper constructs a research model of the relationship among residents'cultural adaptation, role identity and cultural inheritance behavior. Taking fishing villages of Laoshan District, Qingdao as research cases, this paper uses questionnaire survey and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methods to conduct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survey data via SPSS25.0 and Mplus8.3. The results show that: (1)In the context of tourism development, the degree of cultural adaptation of residents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cultural inheritance behavior. (2)Residents'cultural adaptation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role identity.(3)Role identity plays an intermediary role in the process of cultural adaptation and cultural inheritance. Therefore, this paper puts forward the following suggestions: increase the supply of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in fishing villages, and build a good cultural atmosphere to promote the cultural adaptation of residents. Establish a tourism feedback mechanism to enhance the sense of tourism acquisition of fishing village residents and role identity. The combination of static protection and dynamic inheritance will build a new and dynamic cultural ecology of fishing vill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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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引言
开展乡村旅游可以显著盘活农村劳动力和生产资料,平衡城乡收入差距,促进农村人口回流,传承传统文化,是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关键手段[1]。渔村是乡村的一种形式,是“渔业、渔村、渔民”(简称“三渔”)的重要组成部分。渔村是承载和传承海洋文化的基本单位,其传统建筑、渔业生产工具等物质文化以及海洋信仰、民俗文化等非物质文化共同构成了独具特色的渔村文化旅游资源,在自然环境和文化特质等方面与传统乡村都有着显著的区别[2],具有独特的研究价值。
文化振兴是乡村振兴的重要抓手。快速城镇化带来经济繁荣、社会进步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给我国传统村落带来空心化、文化断裂和传统价值衰落等问题[3]。2022年,我国中西部地区城镇化率为59.42%,东部地区城镇化率达74.24%[4],受更为快速的城镇化进程以及渔业资源衰退等因素影响,东部沿海地区的渔村在村民生计转换与职业替代速度和数量都要高于普通乡村,渔村文化传承与振兴面临更为严峻的挑战。
在乡村旅游开发过程中,乡村文化与游客所代表的外来文化产生冲突,并逐渐被同化。不仅给当地的传统文化带来了冲击[5],还直接影响居民作为文化传承人的角色认同,这进一步阻碍了村民的文化传承意愿和传承过程[6]。现有关于文化适应、角色认同和文化传承行为的单独研究较为成熟。19世纪末Rudmin[7]首次提出文化适应(acculturation)一词,得到学界的广泛认可。文化适应通常从个体角度出发,研究其对新文化和传统文化间的适应情况。旅游者在进行具有天然的跨文化属性的旅游活动时,与旅游地居民之间会进行接触,使得二者之间产生文化适应问题[8],当前研究主要集中在文化适应类型和行为偏好之间的关系方面。以游客为主体的研究偏向游客在旅游目的地的文化适应对其行为偏好的影响,不同文化适应类型的游客对其行为和目的地偏好存在差异性[9];以居民为主体的研究偏向居民的文化适应程度对其旅游支持行为的影响,文化适应高的居民更有口碑营销意愿[10]。在旅游开发影响下,居民在与旅游者接触和交流过程中对其文化适应情况作出评价,高度评价是文化适应程度高的居民会产生正面的情感响应,即角色认同,积极的情感响应会促进居民保持响应,即居民在本土地区实施文化传承行为;反之,低度评价是文化适应程度低的居民会产生负面的情感响应,并弱化文化传承行为。由于居民和游客都是传统文化的生产者和传承者[11],其对传承人这一角色的认同程度影响其传承行为意愿。国内外已将角色认同广泛应用于心理学和社会学等领域,但在旅游学中的相关研究还较为缺乏,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旅游微观场所中构建角色认同以及影响研究[12]。对文化传承行为的研究对象主要是游客和当地居民,游客为主体的研究倾向于对其在旅游过程中的旅游体验唤起其文化保护行为;居民为主体的研究倾向于居民对其居住地传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行为意愿[13]。
纵观现有研究,较少有学者从居民角度出发,关注因旅游快速发展与游客频繁接触而导致居民的文化适应问题,鲜有学者讨论居民文化适应情况对文化传承行为的影响机制。基于此,本研究从渔村居民角度出发,运用问卷调查法和统计分析法构建结构方程模型,通过实证分析研究旅游开发背景下渔村居民文化适应、角色认同和文化传承行为三者间的关系,从微观视角探讨乡村旅游地居民在面临外来文化冲击时的文化适应问题,为构建和谐可持续发展的乡村旅游提供新思路。
1. 研究区域概况
青山村、黄山村、东麦窑和西麦窑4个渔村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常住人口总计4 000余人。4个村落紧邻崂山5A级旅游景区,地理位置优越、旅游资源丰富。其中,青山村于2012年被列入第一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东麦窑于2019和2020年分别入选“中国美丽休闲乡村”和“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4个村落地理位置相邻,传统生计以农业种植加工和渔业养殖捕捞为主,随着乡村旅游的蓬勃发展,村民旅游从业人数不断增多,现有接近65%的居民从事与旅游相关的第三产业。总体而言,青山村、黄山村、东麦窑和西麦窑的产业结构和发展基础类似,旅游发展进程基本一致,是中国沿海地区渔村旅游开发的缩影,能够清晰的反映出渔村在旅游开发过程中面临的问题,渔村居民在旅游开发影响下的态度及行为意愿也具有一定的典型性。
2. 研究设计与过程
2.1 研究设计
2.1.1 研究假设
(1)居民文化适应与角色认同关系假设。学者们对于文化适应进行了多维度划分,在文化适应最广泛的层面上可以通过行为和认知2个维度来界定[14]。本文借鉴对文化适应的研究[15-16],选择从认知、心理和行为3个维度对渔村居民进行文化适应程度测量,认知适应是偏重文化适应过程中的感觉和知觉角度,心理适应体现在自尊和生活满意度方面,行为适应是认知和心理的外在体现。旅游开发影响下,旅游地居民处在原文化与现行主流文化交汇的环境中,对这一文化生态的适应程度影响其生存与发展[17]。个人在渔村传统文化和游客带来的外来文化2种文化中有可能在不损害文化身份感的情况下拥有归属感[18],因此旅游开发过程中居民受到2种文化冲击,文化适应程度高的居民会产生认同感[5]。本研究认为在认知、心理和行为3个方面文化适应程度高的居民,利于其对文化传承人这一角色产生认同情感。据此提出假设。
H1:居民文化适应对角色认同有显著正向影响;
H1a:居民认知上文化适应对角色认同有显著正向影响;
H1b:居民心理上文化适应对角色认同有显著正向影响;
H1c:居民行为上文化适应对角色认同有显著正向影响。
(2)角色认同与文化传承行为关系假设。根据自我调节态度理论的核心思想,个人产生的情感会影响对结果的应对响应。居民作为文化传承人,其对文化传承人这一角色认同的情感响应[19],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居民实施文化传承行为产生影响。顾客创造角色认同有助于提升价值共创程度和顾客的实用、享乐价值[20]。渔村居民在旅游开发影响下,其文化传承行为属于旅游参与,同时参与渔村旅游地价值共创过程,当地居民对其作为直接文化传承人的角色认同对其文化传承行为有一定激活作用。综合考量国内外学者对行为倾向的相关研究[21-23],本研究将文化传承行为划分为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2个维度,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代表较低层次的居民文化传承行为,如遵守相关政策规定,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代表较高级别的居民文化传承行为,如主动为文化传承提供对策建议等[19]。因此,提出假设。
H2:角色认同对居民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H2a:角色认同对居民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H2b:角色认同对居民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3)居民文化适应与文化传承行为关系假设。部分学者通过实证研究显示旅游地居民文化适应情况对其行为偏好产生一定影响[24]:范莉娜等[5]研究民族旅游地居民发现,文化适应程度高的居民会更积极对旅游地进行宣传;胡小海和黄震方[25]认为居民的归属情感与其文化保护行为呈正相关关系。本研究认为旅游地居民文化适应程度可能是其参与文化传承行为的重要前因变量。文化适应程度高的居民对其实施文化传承行为有促进作用,文化适应程度低的居民则相反。据此提出假设。
H3:居民文化适应对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H3a:居民认知上文化适应对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H3b:居民认知上文化适应对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H3c:居民心理上文化适应对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H3d:居民心理上文化适应对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H3e:居民行为上文化适应对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H3f:居民行为上文化适应对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4)角色认同的中介作用假设。不少学者证实了角色认同在消费者心理和行为中的中介作用。张启尧和才凌惠[26]证实了角色认同是消费者参与品牌价值共创与满意度间的中介要素。结合已提出的居民文化适应分别对文化传承行为和角色认同有正向作用的假设,本研究认为角色认同在居民文化适应与文化传承行为之间具备中介作用。据此提出假设。
H4:角色认同在居民文化适应与文化传承行为之间起显著中介作用;
H4a:角色认同在认知适应与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之间起中介作用;
H4b:角色认同在心理适应与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之间起中介作用;
H4c:角色认同在行为适应与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之间起中介作用;
H4d:角色认同在认知适应与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之间起中介作用;
H4e:角色认同在心理适应与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之间起中介作用;
H4f:角色认同在行为适应与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之间起中介作用。
2.1.2 研究模型
根据现有文献及上述假设,本研究将文化传承行为作为因变量,文化适应中的认知适应、心理适应和行为适应作为自变量,角色认同为中介变量,提出居民文化适应、角色认同与文化传承行为的影响机制模型,其中认知适应、心理适应和行为适应分别对遵守型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都有显著正向影响,角色认同在文化适应对文化传承行为的影响中起中介作用(图 1)。
2.2 问卷设计
本文在参考国内外相关文献的基础上对问卷进行了设计。第一部分测量居民文化适应、角色认同和文化传承行为,对应假设H1、H2、H3,并根据本研究的具体情境对成熟量表的相关题项进行了适应性修改,并制定量表:(1)文化适应量表。在测量“文化适应”的程度时,研究者首先要保留本土文化的精华,同时要尊重目前的主流文化[25]。本文将文化适应分为认知、心理和行为3个维度。其中:认知维度量表参考范莉娜等[5]等研究以及Berry文化适应策略量表[27];心理维度量表生活满意度与自尊2个方面,采用Diener等的生活满意度量表[8]和Rosenberg的自尊量表[28]; 行为维度参考Ward和Kennedy[29]编制的社会文化适应量表,结合渔村实际情况最终形成14个测量题项。(2)角色认同量表。角色认同的测量量表借鉴了Shepherd[30]以及Callero[31]的量表,共包括5个测量题项。(3)文化传承行为量表。文化传承行为借鉴唐文跃等[32]的资源保护研究及Ramkissoon[33]环境责任行为的相关研究,划分遵守型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2个维度,形成渔村居民文化传承行为量表,共6个测量题项。各变量均采用5点式Likert量表进行测量。第二部分调查被试者的人口学统计特征,包括性别、年龄、学历、家庭年收入、居住时间和来源地等题项。
2.3 调研数据与研究方法
2022年9—10月在研究区域案例地进行调研,共发放问卷348份,回收有效问卷317份,有效率91%。使用SPSS25.0和Mplus8.3软件对对收集到的调研样本量进行人口学统计分析、信效度分析、验证性因子分析、路径分析及中介效应分析。
3. 结果分析
3.1 信效度检验及验证性因子分析
文化适应、角色认同及文化传承行为包含的6个潜变量的克隆巴赫系数均 > 0.700,Kaiser-Meyer-Olkin检验KMO值为0.921,表明正式调研数据适合进行因子分析。在Mplus8.0软件中用极大似然法对认知适应、心理适应、行为适应、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6个构念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表 1),模型的卡方与自由度比值χ²/df=1.695 < 3.000,比较拟合指数(comparative fitindex, CFI)、Tucker-Lewis指数(TLI)、近似误差均方根(root mean 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 RMSEA)和标准代均方根残差(standardized root mean square residual, SRMR)等各个指标都达到既定标准,模型拟合较为理想。
表 1 验证性因子分析模型拟合结果模型拟合指标 χ2/df CFI TLI RMSEA SRMR 判别标准 < 3.000 > 0.900 > 0.900 < 0.080 < 0.080 假设模型对应值 1.695 0.947 0.939 0.047 0.040 注:χ2/df为卡方与自由度比值;CFI为比较拟合指数;TLI为Tucker-Lewis指数;RMSEA为近似误差均方根;SRMR为标准化均方根残差。 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表 2)中,所有变量的标准化因子载荷均 > 0.500,达到最低标准;认知适应、心理适应、行为适应、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6个变量的平均提取方差值(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AVE)分别为0.497、0.521、0.537、0.501、0.532和0.513,除认知适应的值< 0.500,其余变量的AVE值均 > 0.500,且各个因子的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CR)值均 > 0.700。综合来看,调研问卷具有良好的收敛效度。
表 2 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变量(代码) 题项代码 题项内容 标准化因子载荷 AVE $\sqrt{\mathrm{AVE}}$ CR 认知适应(CA) CA1 我觉得和渔村本地居民以及外来游客独处都很舒服 0.752 0.497 0.705 0.831 CA2 游客都很友善,我们能彼此尊重 0.709 CA3 我能积极适应旅游开发带来的外来文化对我的影响 0.720 CA4 我在本地文化基础上了解了游客带来的外来文化 0.665 CA5 我认可渔村本地价值观(如家庭观),也尊重外来文化的价值观 0.674 心理适应(MA) MA1 旅游开发后现在渔村的生活和我的理想生活很接近 0.711 0.521 0.722 0.845 MA2 我对目前的生活感到满意 0.728 MA3 经旅游开发后,我在渔村的生活条件很好 0.721 MA4 渔村在旅游开发过程中我感到自己是有用的人 0.701 MA5 面对众多游客们,我作为渔村居民感到自豪 0.748 行为适应(BA) BA1 与来自不同地方的游客打交道 0.681 0.537 0.733 0.823 BA2 适应旅游开发后目前渔村的生活节奏 0.747 BA3 适应现代主流习俗同时,我仍参加渔村传统节庆等活动 0.712 BA4 旅游开发后能交到除渔村居民之外更多的朋友 0.788 角色认同(RI) RI1 我认为自己是一个渔村文化的传承者 0.701 0.501 0.708 0.834 RI2 如果我能胜任文化传承人这个角色,我会非常快乐 0.703 RI3 我觉得在旅游开发中不担任文化传承人这个角色是一种损失 0.659 RI4 从事旅游开发过程中的文化传承活动(如向游客介绍渔村特色节庆祭海节等)让我感觉自己对渔村有用 0.746 RI5 我会一直担任文化传承人这一角色 0.726 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CIB) CIB1 我会注意保护渔村文化遗产和建筑 0.712 0.532 0.729 0.771 CIB2 我会承担起保护和传承渔村传统文化的责任 0.647 CIB3 我会遵照政策要求来参与渔村旅游发展及文化传承工作 0.818 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AIB) AIB1 我会为渔村旅游开发过程中文化传承提供建议对策 0.676 0.513 0.717 0.758 AIB2 我愿意倡导村民一同传承渔村传统文化 0.656 AIB3 我会参加渔村传统节庆(祭海节等)活动促进文化传承 0.808 注:AVE为平均提取方差值;CR为组合信度。 本文采用平均变异萃取量比较法来验证区别效度,通过Mplus8.0进行计算,结果见表 3,本文各潜变量AVE的平方根的值均大于各变量间的相关系数,该量表具有良好的区别效度。
表 3 区别效度检验结果变量 认知适应 心理适应 行为适应 角色认同 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认知适应 0.705 0.528 0.566 0.695 0.685 0.683 心理适应 0.528 0.722 0.543 0.542 0.589 0.577 行为适应 0.566 0.543 0.733 0.564 0.661 0.568 角色认同 0.695 0.542 0.564 0.708 0.688 0.673 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685 0.589 0.661 0.688 0.729 0.665 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683 0.577 0.568 0.673 0.665 0.717 注:斜对称轴加粗数值为所对应变量的AVE值的平方根。 3.2 结构方程模型假设路径检验
本研究通过Mplus8.0构建文化适应、角色认同和文化传承行为之间的结构方程模型(图 2),具体模型拟合情况如下:χ2/df=1.695 < 5.000,CFI为0.947 > 0.900,TLI为0.939 > 0.900,RMSEA为0.047 < 0.080,SRMR为0.040 < 0.080,模型拟合指标都达到最低标准,模型拟合度较好。
假设路径检验结果见表 4。结果显示:(1)假设H1全部成立,居民认知适应、心理适应和行为适应都对角色认同有显著的正向影响,标准化路径系数分别为0.493、0.180和0.187,P < 0.050;(2)假设H2全部成立,角色认同对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均有显著正向影响,标准化路径系数分别为0.265和0.277,P < 0.010;(3)假设H3部分成立,假设H3a~H3e在P < 0.050水平下显著,标准化路径系数分别为0.260、0.318、0.157、0.189和0.279,假设成立。说明居民认知适应、心理适应和行为适应均对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的正向影响,认知适应和心理适应对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而假设H3f标准化路径系数值为0.129,P值为0.095 > 0.050,未通过显著性检验,说明居民行为适应对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没有影响。
表 4 假设路径检验假设 路径 标准化路径系数 估计标准误差 显著性 假设结果 H1a 认知适应→角色认同 0.493 0.068 < 0.001 支持 H1b 心理适应→角色认同 0.180 0.070 0.010 支持 H1c 行为适应→角色认同 0.187 0.074 0.011 支持 H2a 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65 0.086 < 0.010 支持 H2b 角色认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277 0.090 < 0.010 支持 H3a 认知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60 0.085 < 0.010 支持 H3b 认知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318 0.089 < 0.001 支持 H3c 心理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157 0.069 0.024 支持 H3d 心理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89 0.073 0.010 支持 H3e 行为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79 0.073 < 0.001 支持 H3f 行为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29 0.077 0.095 不支持 3.3 角色认同的中介效用检验
本研究运用Bootstrap法对角色认同在居民文化适应和文化传承行为之间的中介效应进行检验(表 5)。在心理适应对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的影响和行为适应对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的影响这2条路径中,间接效应95%置信区间的上下限数据之间不包括0。直接效应包括0,角色认同在这2条路径中起完全中介作用。在认知适应对遵守型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心理适应对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行为适应对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这4条影响路径中角色认同间接效应的95%置信区间不包括0,直接效应也不包括0,角色认同在各路径中均起着部分中介作用,假设H4成立。
表 5 中介效应检验效应 路径 效应值 自助法 下限2.5% 上限2.5% 总效应 认知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391 0.224 0.542 心理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04 0.042 0.344 行为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329 0.171 0.493 认知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454 0.290 0.621 心理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239 0.068 0.396 行为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81 0.015 0.351 间接效应 认知适应→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131 0.028 0.285 心理适应→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048 0.005 0.134 行为适应→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050 0.006 0.127 认知适应→角色认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37 0.038 0.276 心理适应→角色认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050 0.006 0.146 行为适应→角色认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052 0.007 0.136 直接效应 认知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60 0.021 0.469 心理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157 -0.010 0.305 行为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79 0.117 0.441 认知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318 0.106 0.529 心理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89 0.002 0.355 行为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29 -0.034 0.293 4. 研究结论与建议
4.1 研究结论
本文以旅游开发背景下青岛市崂山区周边渔村为案例地,构建了“文化适应-角色认同-文化传承行为”的研究模型,使用SPSS25.0和Mplus8.3软件对317份有效问卷进行实证分析,分析的结果验证了大部分假设成立,证实了旅游开发背景下居民文化适应、角色认同和文化传承行为之间的作用关系。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1)旅游开发背景下居民文化适应程度对文化传承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本文通过实证分析验证了旅游开发过程中面对主流文化与传统文化交汇时文化适应程度高的居民,更有利于文化传承行为的实施。居民文化适应的3个维度,认知、心理和行为适应分别对文化传承行为的2个维度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结果中除行为适应对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这一路径无影响外,文化适应各维度均对文化传承行为产生显著正向影响。
(2)旅游开发背景下居民文化适应对角色认同有显著正向影响。结论肯定了文化适应程度高的居民,对其作为文化传承人的角色认同程度更高,验证了高评价即文化适应程度高的情况下居民会产生正面的情感响应。居民文化适应各维度均显著影响角色认同,影响程度从高到低排序为认知适应(0.493) > 行为适应(0.187) > 心理适应(0.180)。这表明渔村居民的认知适应对角色认同的影响最大,但同时心理和行为维度上的文化适应一定程度上也能正向影响其角色认同水平。
(3)角色认同在居民文化适应对文化传承行为过程中发挥中介作用。居民文化适应的认知、心理和行为维度都可以通过角色认同对文化传承行为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角色认同在文化适应各维度对文化传承行为的影响中起完全或部分中介作用。这表明在渔村旅游情境中,想要促进居民产生文化传承行为,角色认同的作用不容忽视。
4.2 对策建议
乡村旅游是助力乡村振兴的重要抓手,渔村居民作为旅游活动的重要参与者,其意愿和行为对渔村旅游开发过程中居民文化适应及传统渔村文化传承具有重要作用。
(1)加大渔村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促进居民文化适应构建良好文化氛围。文化适应程度高的居民更愿意积极采取文化传承行为,通过构建文化服务供给创造良好文化氛围,有利于居民提升文化适应程度以应对外来文化冲击。首先通过扩大公共文化空间来强化认知适应,渔村社区应从挖掘渔文化视角出发,加大公共文化服务供给、释放政策活力,打造渔村基层文化内生机制。政府应加大对渔村公共文化建设的直接财政支出,将渔村居民文化基础设施建设纳入当地建设规划并予以财政支持,同时在政策上创造减免税收等利好条件以吸引外部资本投入渔村旅游开发建设。其次加大文化资源向农村倾斜,提高村民文化自豪感以促进心理适应。合理配置公共文化资源,利用文化专项资金打造渔村题材影视作品,扩大渔村文化影响力。最后丰富渔村文化生活来加强居民行为适应,鼓励渔村居民参与当地特色文化建设,发挥渔村居民主体参与作用,增强居民文化认同感。
(2)建立旅游业反哺机制,提升渔村居民角色认同感和旅游获得感。渔村居民文化自信的构建及主动传承文化必须依靠内生式发展动力,居民作为文化直接传承人的角色认同感是促进其实施文化传承行为的关键。通过旅游开发提升渔村居民收入水平,将旅游开发收入用于基础设施提升、乡村人居环境改善和教育助学等领域,提高社区居民福祉。政府相关部门借助文旅融合的政策红利,以渔村文化为主题打造乡村旅游品牌,扩大渔村文化影响力,增强渔村居民作为渔村传统文化的传承人的角色认同感。大力发展“旅游+”产业,结合休闲渔业、民宿等新兴项目,发展创新型产业链,探索新型渔村旅游发展运营模式,创建有影响力的赛事节庆活动、投放清洁能源休闲渔船等措施,为年轻一代渔村居民提供更多就业机会。
(3)静态保护和动态传承相结合,构建全新有活力的渔村文化生态。一方面对渔村现有的物质和非物质文化进行静态保护,加强对传统建筑等渔村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力度,对海洋信仰、船俗文化等非物质文化加强数字化保护,利用数字化技术进行采集、记录和存储。另一方面关注渔村文化的动态传承,重视渔村传统文化生命力的活性,通过设立专项财政资金加大对文化传承人生活和传承工作的扶持力度,为传承人自觉担当文化传承使命提供良好生计保护。建立传承基地、传习所等,为传承人提供授课带徒和展示的平台,多渠道宣传渔村传统非物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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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验证性因子分析模型拟合结果
模型拟合指标 χ2/df CFI TLI RMSEA SRMR 判别标准 < 3.000 > 0.900 > 0.900 < 0.080 < 0.080 假设模型对应值 1.695 0.947 0.939 0.047 0.040 注:χ2/df为卡方与自由度比值;CFI为比较拟合指数;TLI为Tucker-Lewis指数;RMSEA为近似误差均方根;SRMR为标准化均方根残差。 表 2 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
变量(代码) 题项代码 题项内容 标准化因子载荷 AVE $\sqrt{\mathrm{AVE}}$ CR 认知适应(CA) CA1 我觉得和渔村本地居民以及外来游客独处都很舒服 0.752 0.497 0.705 0.831 CA2 游客都很友善,我们能彼此尊重 0.709 CA3 我能积极适应旅游开发带来的外来文化对我的影响 0.720 CA4 我在本地文化基础上了解了游客带来的外来文化 0.665 CA5 我认可渔村本地价值观(如家庭观),也尊重外来文化的价值观 0.674 心理适应(MA) MA1 旅游开发后现在渔村的生活和我的理想生活很接近 0.711 0.521 0.722 0.845 MA2 我对目前的生活感到满意 0.728 MA3 经旅游开发后,我在渔村的生活条件很好 0.721 MA4 渔村在旅游开发过程中我感到自己是有用的人 0.701 MA5 面对众多游客们,我作为渔村居民感到自豪 0.748 行为适应(BA) BA1 与来自不同地方的游客打交道 0.681 0.537 0.733 0.823 BA2 适应旅游开发后目前渔村的生活节奏 0.747 BA3 适应现代主流习俗同时,我仍参加渔村传统节庆等活动 0.712 BA4 旅游开发后能交到除渔村居民之外更多的朋友 0.788 角色认同(RI) RI1 我认为自己是一个渔村文化的传承者 0.701 0.501 0.708 0.834 RI2 如果我能胜任文化传承人这个角色,我会非常快乐 0.703 RI3 我觉得在旅游开发中不担任文化传承人这个角色是一种损失 0.659 RI4 从事旅游开发过程中的文化传承活动(如向游客介绍渔村特色节庆祭海节等)让我感觉自己对渔村有用 0.746 RI5 我会一直担任文化传承人这一角色 0.726 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CIB) CIB1 我会注意保护渔村文化遗产和建筑 0.712 0.532 0.729 0.771 CIB2 我会承担起保护和传承渔村传统文化的责任 0.647 CIB3 我会遵照政策要求来参与渔村旅游发展及文化传承工作 0.818 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AIB) AIB1 我会为渔村旅游开发过程中文化传承提供建议对策 0.676 0.513 0.717 0.758 AIB2 我愿意倡导村民一同传承渔村传统文化 0.656 AIB3 我会参加渔村传统节庆(祭海节等)活动促进文化传承 0.808 注:AVE为平均提取方差值;CR为组合信度。 表 3 区别效度检验结果
变量 认知适应 心理适应 行为适应 角色认同 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认知适应 0.705 0.528 0.566 0.695 0.685 0.683 心理适应 0.528 0.722 0.543 0.542 0.589 0.577 行为适应 0.566 0.543 0.733 0.564 0.661 0.568 角色认同 0.695 0.542 0.564 0.708 0.688 0.673 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685 0.589 0.661 0.688 0.729 0.665 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683 0.577 0.568 0.673 0.665 0.717 注:斜对称轴加粗数值为所对应变量的AVE值的平方根。 表 4 假设路径检验
假设 路径 标准化路径系数 估计标准误差 显著性 假设结果 H1a 认知适应→角色认同 0.493 0.068 < 0.001 支持 H1b 心理适应→角色认同 0.180 0.070 0.010 支持 H1c 行为适应→角色认同 0.187 0.074 0.011 支持 H2a 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65 0.086 < 0.010 支持 H2b 角色认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277 0.090 < 0.010 支持 H3a 认知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60 0.085 < 0.010 支持 H3b 认知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318 0.089 < 0.001 支持 H3c 心理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157 0.069 0.024 支持 H3d 心理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89 0.073 0.010 支持 H3e 行为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79 0.073 < 0.001 支持 H3f 行为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29 0.077 0.095 不支持 表 5 中介效应检验
效应 路径 效应值 自助法 下限2.5% 上限2.5% 总效应 认知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391 0.224 0.542 心理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04 0.042 0.344 行为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329 0.171 0.493 认知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454 0.290 0.621 心理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239 0.068 0.396 行为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81 0.015 0.351 间接效应 认知适应→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131 0.028 0.285 心理适应→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048 0.005 0.134 行为适应→角色认同→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050 0.006 0.127 认知适应→角色认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37 0.038 0.276 心理适应→角色认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050 0.006 0.146 行为适应→角色认同→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052 0.007 0.136 直接效应 认知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60 0.021 0.469 心理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157 -0.010 0.305 行为适应→遵守型文化传承行为 0.279 0.117 0.441 认知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318 0.106 0.529 心理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89 0.002 0.355 行为适应→主动型文化传承行为 0.129 -0.034 0.2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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